阿辞

自我放逐

渡月江

      初二下学期时,秦怜水因为父母工作调动的原因转去了海楼市的海楼中学,她走的时候,是她同学刚放暑假时,没有人来送她,但她觉得应该跟班上的同学道个别,可点进QQ列表,只有4年前QQ流行起时被同学强加上的陈语,下面只有一片空白,随着秦怜水家越搬越远,她们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少了,到现在,只剩下节日间的客套了。“算了。”秦怜水关上手机,自嘲地想,她这样几乎是一两年就搬一个地方的人,哪里需要什么人来送呢,反正自己也习惯了不是么?

      新学校与新家之间隔着一条河,叫月江,据说月亮刚升起时在河中央可以看到月亮从江面上缓缓升起的景象,不过秦怜水没有看到过,因为她只见过被晨曦拥抱着的和被黑夜覆盖着的月江,周末时她也只在家附近活动,她倒是想见见那样的景象,不过她空闲的时间都被各种各样的辅导课占去了,她也只能在乘渡轮时想象一下月亮从江流源头升起的样子,那一定很舒缓,很柔和,通常她可以在15分钟内在脑海中静静观赏月亮从月江上升起的过程,15分钟后她就得和同学一起走向学校,在这段路上,只有她脑海中的月亮陪着她。

      今天早晨秦怜水照常在6点15时在渡口等渡轮,渡轮靠岸时,秦怜水被人潮推搡着上了渡轮,她只能吃力地从后一个空隙钻向前一个空隙,之前她也一直很小心,可今天不知是谁的脚绊了她一下,让她在要抓住甲板上的护栏时抓了个空,渡轮又晃动了一下,她身体便失重向前扑去了,”碰”,她倒在了一个人的身上,头靠在了那人的肩臂处,那人略微转动了一-下身子,四分袖的白衬衫上绣着一轮圆月,是同校的同学,那人扶住了他,问道“没事吧?”“对不起,对不起,谢谢你,我没事。”秦怜水连忙站稳,扶好栏杆,“ 没事就好。”那个人又转了回去,看着江面,秦怜水觉得脸上有些发烫,也转过身去看江面,可余光先却瞄着撞到的那个人,哎,撞到的是同班的廉送舟同学,在秦怜水的印象中,廉送舟一般都在他座位上安安静静地学习,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这次也一样,他目光平视着前方,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,不知道他心里会生气吗?秦怜水思索了一会儿,也只能得出他可能没生气这一结果,下一次得更加小心了,秦怜水在心中默念道。

        之后秦怜水的确更小心了,她看准了周围人的步伐后才会挤入空隙中,可饶是她这么小心了,却还是抵不过风浪的为难。这不,今天江上又刮起了大风,秦怜水的步伐迈得很小,可她抵不过人潮的汹涌,步伐也由缓慢细碎变得急促紊乱,上甲板时,她迈空了一步,糟了,秦怜水下意识地缩紧了身体,就在她要撞到前一个人时,一双微凉的手扯住了她的手肘,“ 没事吧?”依旧是平稳的语调,似乎问出的并不是一个疑问句,“啊, 没事,谢谢谢谢。”秦怜水惊魂未定,调好姿势后看向身旁拉住她的人,啊,两次了,廉送舟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,不过这次他是看着秦怜水的,听到回复后就把视线移回了江面,“不好意思,实在是麻烦你了。”秦怜水不好意思地对廉送舟说道,“没事,举手之劳而己,你下次小心一些。”依旧是平稳的语调,可秦怜水却感到了微微的暖意,“嗯”她低下头,转过身去看江面,笑容悄悄在脸上蔓延开来,江面已归于平静,可她仍可以感受到身边不断翻滚着的的暖风。

     在这两次的接触后,秦怜水觉得廉送舟好像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,他们每天会乘同一班渡轮上下学,走过同一段小路,现在是秋季,那段路上的桂花开得正浓,秦怜水有时会在那段路上放慢脚步,廉送舟走过她身旁时,会搅起沉淀在空气中的花香,让周围的空气错乱掉,可廉送舟的步伐却是不快不慢,不慌不乱。

       廉送舟坐在教室第四大组第七排靠窗的位置,而秦怜水坐在第二大组第五排,只要略斜身子,就可以看见廉送舟坐在窗边的样子,廉送舟的成绩不错,在这个有着七八十个人的班级中大概可以排上第十或第九名,他的数学成绩比较突出,老师偶尔会叫他上讲台做题,然后赞扬一两句他解法的严谨性和简洁度,班上也会有人时不时找他问题,他一般都是将解题过程写在草稿纸上叫问题的人先自己看,有看不懂的地方他再讲。最近老师叫他的次数似乎以前多了些,秦怜水看着在黑板上做题的廉送舟,暗暗地想,最近自己有道想不出的函数题,要不要去问问他呢?“咳!”数学老师在秦怜水身边咳嗽了一声,琴怜水连忙回过神来,低头解题。

       晚餐后,还有半小时才上课,秦怜水坐在座位上,盯着那道函数题,可任凭她再怎么看,也无法从题干中看出X的值,要不要去问问廉送舟呢?感觉他人挺好的,应该会答应吧?秦怜水微微侧过身子,廉送舟低头做题的样子就映了她的眼帘,橙黄色的阳光映在他白皙的脸上,他的五官线条简洁,眉毛颜色并不浓烈,却有着清晰的轮廓,他虽然是双眼皮,眼窝却不是深陷的,他的眼睛很澄澈,就像秋日的月光一般 ,他的鼻梁比较挺拨,再加上他不厚不大的嘴唇,让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,可下午的阳光消去这份疏离感,让他看起来显得恬静而柔和,秦怜水拿起题集和草稿纸,站起来走向廉送舟的方向,走到第三组时秦怜水又折了回去,换了一个没用过的本子才走到廉送舟身边,慢慢说道“抱歉打扰一下,廉送舟同学,可以问你一道题吗?”廉送舟把目光从书上移开,看着秦怜水,依旧是平稳的语调“给我着看题吧。”秦怜水把题和打开着的空白本子递到了廉送舟手上,廉送舟接过,看了一会儿,便在本子上写了起来,他的字迹很工整,左边写着解题过程,右边画了一个函数图象,秦怜水一开始看着本子上的解题过程,可渐渐地,她的目光却从草稿纸移上了廉送舟的脸庞,真恬静呐,她心中蹦出一句小小的感叹,“好了,你看看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?”声音不大却足以扰乱这平静的氛围,“ 好的谢谢,麻烦你了。”秦怜水低头接过本子,匆匆扫过本子上的笔迹,“我懂了,谢谢。”“ 没事”廉送舟谈谈道,琴怜水拿着本子,刚要走回座位,背后却穿来一个声音“等等,同学你书没拿。”啊,自己真是太粗心了,秦怜水转过身接过题集,大好意思地笑了,廉送舟也微微笑了一下,就低下头继续做题了,秦怜水把题集和本子抱在胸前,小跑回到座位上时,她才发现自己心跳声格外响,不知是不是刚才跑太快了。

      这之后秦怜水不时会找廉送舟问题,那个本子除了秦怜水的姓名剩下的便都是廉送舟的笔迹了,每个题的解题过程她都得看两三遍才懂,不是因为她看不懂,而是因为看前一两遍时,秦怜水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廉送舟解题的模样,当她真看不懂时,她也不会再问廉送舟同样的题,只是自己暗暗地思考。有时在路上碰到他时,他们也只是淡淡的地打个招呼而已,好几次秦怜水都想跟廉送舟聊些什么,可每次碰到廉送舟时,噪子却绷得发不出除了“hi”的任何音节,只能低头继续走路。在教空时,秦怜水有空时,她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从面前的书上移开几秒,飘向廉送舟的座位上,廉送舟一般都是在座位上低头坐题,有时他会盯着操场一会儿,有看其它同学打球,不过他好像并不怎么参加体锻炼,他身边也没什么人和他一起玩,总是形单影只的,就和秦怜水一样,可他似乎并不在意,总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,所以他一直没发现秦怜水的视线,而秦怜水在注视他几秒之后,就会收回目光,带着淡淡的的笑容继续做题。

      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着,秦怜水的题集写了一本又一本,本子也用了一本又一本,她扔掉了写满了的本子,却把那些廉送舟写着解题过程的本子留了下来,包上了书皮,放在了书架的最顶层。现在已经是初三下半学期了,她上下学的步伐越来越急促,渡月江时偶尔也会走不稳,但这时廉送舟都会扶住她,在她道谢后用那平稳的语调回一句“ 没事,下次记得小心一些。”秦怜水仍然很想找廉送舟聊聊无天,可匆匆的脚步和发紧的嗓子却堵住了她想了许多次的话语,所以想象中的对话自然也没能进行下去,渐渐地,那些对话在秦怜水心中汇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,在渡月江时,无声地叹出来。

       在中考前两星期时,学校举行了一次模拟考试,班主任让班级前十五名留下来改卷子,廉送舟和秦怜水也在那十五人中,改完卷子时已经傍晚了,老师让大家结伴回去,于是廉送舟和秦怜水便一起走出了校门,一路无言,只有不断的轻柔的脚步声,秦怜水心中的叹息又出现了,她觉得今天这声叹息似乎格外长,长到推开了她的嘴唇,“廉送舟同学, 你这次考得怎么样?”“ 还好。”仍旧是平淡的语调,“哦, 挺好的。”“嗯。”秦怜水看着深蓝色与孔雀绿交融的天空,一轮明月渐渐显露出了轮廓,“对了, 你看过月亮从月江上升起的样子吗?”在码头等渡轮时,秦怜水突然问道,“ 没有见过,我初二上学期转过来的,平时太忙了。”“好巧,我是初二下学期转过来的,也没看到过,据说那景象很美。”“嗯,等渡轮来后应该就能看到了。”廉送舟望了望天空,淡淡地说道,他乎并不期待,秦怜水笑了笑,刚想说什么,渡轮就靠上了码头,这个时候人们大都在家里吃晚饭,人很少,今天江面上的风比平时大些许,秦怜水走向甲板前端时,廉送舟提醒道“小心一些。”“嗯。”秦怜水握紧了栏杆,看向江面,廉送舟站在离她四五步远的地方,也看着江面,月亮从江面上缓缓升起,在水面洒下细碎的光辉,深蓝的天空与暗蓝的江面把月亮衬得分外柔和,就像一位带着缀满碎钻头纱的少女,她正踏着碎步向天际前行,船在江流中不停地行驶,那少女也不停地往同一方向走着,就像在为他们送行一样。“可惜手机拍不出这样的景色。”秦怜水往视着江面,惋惜着删迪奥了刚刚拍下的照片,“嗯。”依然是淡淡的的语气,“对了,廉送舟同学,谢谢你一直以来帮我讲题。”月色掩盖了秦怜水脸上淡淡的红晕,“没事,举手之劳而己,而且我也可次从中学到一些思考方式。”廉送舟的脸上仍旧看不出什么表情,细碎的浪涛声从江上传来,激起了秦怜水心中的涟漪,涌出了一朵浪花“廉送舟同学,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忙,我……我喜欢你。”说完这句话之后,秦怜水的视线从江面移到了甲板上,一阵沉默之后, 廉送舟缓缓开口“对不起。其实那不过是举手之劳,而且我经常给别人讲题。”“不是只有那一个原因。”秦怜水把目光移上了廉送舟淡漠的面容,“之前你帮过我几次,在我走在船上要摔倒的时候。”廉送舟的眉头皱了一下,随即又舒展开来,淡淡说道“哦,没事,一般人遇到那种情况都会出手帮忙的。”“啊……好的,抱歉。”“没事,中考加油。”依然是平稳的语调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,秦怜水点点头,低头看江面,江面上依旧是恬静祥和的景象,秦怜水内心的江流却决提了,溃散的水流淹没了她心中的每个角落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 回家后秦怜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了一场,哭完后她把放在书架顶端的那几本本子拿了下来,本想扔掉,可不小心翻开一页后看着上面工工整整的字迹,她又流着泪把它们锁进了抽屉里。在后面的中考里,她考上了这个市排名第一的高中,廉送舟也在那个学核,他们每天们仍会乘同一班渡轮上下学,秦怜水偶尔还是会摔倒,廉送舟仍会扶起她,他们之间仍旧没有什么交流,只是渡月江时,秦怜水心中已经没有了那声叹息,只有一轮从江上缓缓升起的明月,还有在那碎光中行驶着的渡轮,上面载着的,只有她一人。




独角戏

       我睁开眼,周围一片漆黑,四周也寂廖极了,就像0点的卧室一样。我茫然地向周围摸索着,想看看附近是否有什么东西,大概向前走了两步之后,从指尖传来一阵凉意,随后,我把两手覆了上去,摸到了一块表面光滑的,冰凉的,坚硬的东西,向四周摸去,它的轮廓在我心中渐渐出现了――这是一把高背椅子,我摸索着,坐了上去,就在我刚坐下时,一束刺眼的灯光在我眼前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 我慌忙捂住眼睛,突然亮起的灯光让我的眼睛有些刺痛,等刺痛感消散后,我慢慢睁眼睛,打量着前方,前方是一片用木板铺着的空地,与我坐着的地方是相连的,一束灯光从黑暗中射出,通过略倾斜的角度洒落在木板上,印出一个苍白的椭圆形,一个蒙着许多重纱的小人就站在那束光的中央,他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,罩着那层层的纱向我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 由于这个小人身上覆盖了太多层纱,我也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,不知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,只能判断出他大约是五六岁,身体较瘦。他迈着生涩的舞步,围绕着我跳起了舞,大约跳了几分钟后,他一边跳着,一边从那层层的纱中向我伸出了手,似乎在邀我共舞,这时,我注意到,他的手腕上有一条透明的线,绑在他那洁白无瑕的球形关节上,原来他是一个人偶么?正当我想牵住他的手时,一阵风吹过,吹走了覆在他身上的第一层的的朦胧的,如同牛奶般洁白的纱巾,把它吹向了空中,随后纱巾就消失在了黑暗中,那个小孩的轮廓也改变了,他变高了许多,步伐也更加轻快灵活了,就这样,他收回了手,迈着轻快的步伐,回到了那束光中。

        再次回到光中的小人不停地跳着舞,他的舞步很轻快,随着他的舞蹈,他身上似乎散发出了淡淡的、金色的,温暖的光,让我不禁想要触碰,我从椅子上起身,走到他身旁,可就在我刚触到一丝暖意时,他身上的那层纱巾化作了一片金色的粉尘,消散在了空中,在我手中留下的只有点点金粉,那金粉也渐渐褪成了白色的粉末,最后消失在我的掌心中。我盯着空无一物的掌心,有些发愣,心中不知名的情绪翻涌了起来,最终归为了微漾的涟漪。再回过神时,那小人已经和我差不多高了,身形也更加清瘦了,蓝黑色的纱巾随着他沉稳的舞步微微飘动着,他身上反射出的光芒也更加耀眼,只是看着他,有我的心中就生出一种肃穆之感――他不是我能够触碰的人,我自觉退到了光圈之外,注视着他,默默地欣赏他的舞蹈,他的舞蹈沉稳有力,我的心中不禁生出一

阵敬仰之情,在这敬仰之情下,一丝丝灰色的爱慕之情也弥漫开来,渗入其中。我想再次进入那光圈中,离他更近一点,那光却成了一道屏障,将我隔在了外面,那个人乎也感觉到了,他朝我所在的方向踏了几步之后,就又回到了光圈中心,继续他的舞蹈,我只能站在黑暗中看着他。随着他舞步的加快,照在他身上的光也越发耀眼,在他转了一个圈后,他奋力向空中一跃,那蓝黑色的纱巾融入了耀眼的光芒中,一个覆着金色纱巾的人随后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 那人身上反射着独特的光芒,在一片黑暗中显得尤为耀眼,我的视线被她那热烈的舞步吸引了,地在光圈中心不断地转着,跳着,她的舞蹈鲜活而热烈,她的动作中仿佛散发着无穷的热量,不,是的确散发着热量,那光比之前更暖,我试着再次进入那光圈中,屏障消失了,我小心翼翼地挪向那人的位置,那人也感到了我的存在,她伸出手,拉起了我的手,迈着轻快的步伐,把我带到了光圈中心,然后就放开了,被她拉过的地方就像被阳光吻过一样,暖意从手心蔓延到了心脏,然后,燃起了一从火苗,随着她那连续的舞步,那从火苗越烧越旺,直到把我整个心脏都吞噬掉了也没有停止燃烧,我想再次拉住她的手与她共舞,可我却碰不到她了,她身上的光芒太过耀眼,吞没了我的视野,让我无法看清她的身影,而她也没有在意我的存在,只是不断地“嗒,嗒”地跳着舞,这时我的心已经被焚烧得一干二净了,一股冷气从中蔓延开来,我忍不住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翻滚,渴望再一次感受到那股温暖,可她只是在不处继续跳着舞,我只好挣扎着爬起来,蹒跚着走向她身边,她身旁依旧是那么温暖,可我心中的寒流却愈加汹涌,在这冷热夹击中,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裂缝,于是,我伸出颤抖的手,抓住了金色的纱

,闭上眼睛不去看她,将纱毅然向后一拽,那纱就这样在我手中燃烧了起来,火焰灼伤了我的手,随后,一个盖着灰色纱巾的和我一样高的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。

她静静地站在我的面前,似乎是在等待什么,因为刚才我的心被火焰烧空了不想动,她站了一会儿后,从那灰色的纱巾中伸出手,放上了我的左胸膛,一股冷冷的水流从她掌心覆盖的地方流了出来,填补了那因被焚烧而空缺的地方,虽然这让我的身体冰冷而沉重,不过好歹能活动起来了,我揪住纱巾一角,把它从她身上缓缓拉下,一幅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我面前――这是我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 我看着她的脸,不,是我的脸――这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双眼紧闭着,她手腕上的线也变成了灰色,这时,我才发现,原来这根线是连在我的心脏上的。呵,多么可笑啊,这一切都不过之是我的独角戏而己,可在此之前,我却沉溺其中,浑然不知。


抉择(七)

第七章
   “原木一,醒醒!”我睁开了眼,发现自己正处在最初的不停下着雨的奇怪空间内,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我的名字,“我不是原木一,我是刑木禾,我不是跳楼死了吗?”“啊,看来你现在完整了,真是恭喜,你确实跳楼了,不过你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死亡,可是,因为你的死亡的意愿太强烈了,你的意识抗拒回到你的身体,在不断挣扎时,你丢掉了你的一部分意识,来到了这光暗交界处,作为死神,我不能让你在此游荡,所以我帮你找回了你的遗失的意识,现在,你应该做出选择了,一会儿你面前会出现两扇门,一扇会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,一扇会带你去另一个世界,好好选择吧!”声音消失后,这个空间开始快速地分解融合,那些云和水交融在了一起,而那些沉淀和云中的灰色物质则被分离了出来,聚集在了一起,随后,两扇门和两个人出现在了我的身前。
       出现在我身前的分别是一扇金色的门,一扇灰色的门,这两扇门前分别站着那个孩子和那个精灵。那个精灵身上的光芒看起来黯淡了佷多,一点也不温暖了;那个孩子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,还冒着丝丝黑气,她看着我,轻轻地对我说“对不起,那个时候一定佷痛吧。”那个精灵在那个孩子说完后,向我说道“跟我回去吧,你身边的人都佷舍不得你。”这时,那个声音又响起了“快做决定吧。”我看了看精灵,笑了一下,说道“谢谢,可惜,我现在不需要那些东西了,因为我早已经不相信也不在乎了。”我走到那个孩子的身旁,轻轻地摩挲着她身上的伤痕,它们在她身上,更在我心里,这是无法磨灭了,我轻轻地揽住了她,对她慢慢地说着“抱歉,是我对不起你,这些伤痕,都是因我出现的,不过还好,它们现在再也不会增加了,让我们结束这痛苦的一切吧,好不好?”她也轻轻地揽着我,柔声说道“我是因你而存在的,我不会怪你,那不是你的错,你不应该承担所有的后果的。”然后,我牵着她,打开了那扇金色的门,我们并肩走了进去,一束光照了过来,在温暖的光的照耀下,,一些东西消失了,只留下原本的我们,我们正变得轻盈远方传来了圣洁的歌声,我们向那里飘去了,此刻,我感到了解脱,而她,也解脱了,真好啊,一切,都结束了。

抉择(六)

第六章
       啊,我想起来了,我全都想起来了。
        我不叫原木一,我叫刑木禾,在我念完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后,在第二个学期开学时,我从教学楼的顶层跳了下去。
       跳下去之后,我感到时间仿佛停止了,我停留在了虚无之地,与空气融为一体,我挣脱了那具笨重的躯壳,飘向了那高旷的天空,就在我要脱离这俗世时,一阵剧烈的痛疼把我又拉了回来,拽进了那具令人讨厌的躯体内――我身上的骨头应该都断了,我想爬起来,却控制不了这具躯体,一阵抽搐之后,它现像一滩黏稠的泥土一样摊在了地上,而且这摊泥土中的每一粒泥土都作了剧烈的疼痛,将我裹住了,在这极剧的疼痛的包围下,我的意识,被掩埋了起来。
        现在回想,起来那种痛感仿佛要把我整个灵魂都摧毁掉,可是,我一点也不后悔――我甚至庆幸,庆幸我终子结束了我那可笑的生命,是啊,那真的是非常可笑的一条命。
       拥有那条命的人呢,小的时候因为笨拙,达不到父母的要求,所以就可以被随意地打骂,他们开心时就逗逗她,哄哄她,他们不开心时,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打她一顿,不是因为她做错了,而是因为他们不高兴了。可是,她无法反抗,她只能忍受,忍到他们气消为止,因为她是如此弱小,她又没法自己挣钱,她得靠他们养活,而且,她也实在是太笨了,真的,有些东西,他们没教她,她不会;有些东西,他们没教她,她也不会,谁让有人会她不会呢?所以她只能自己忍着啊,有正真谁在乎她的想法?她当时不过是个玩意儿,被打骂之后,她没有人可以倾诉,也不能哭,因为一被发现他们就会讽刺她,尽管她是如此笨拙愚蠢,可是,她也是个有感情的人啊。所以,她就给自己“制造”了一个朋友――一个只有她能感受到的朋友,那个朋友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她父母一样,可是,和她父母不一样的是,那个朋友会在她难过时安慰她,温柔地抱着她,尽管她无法真正触碰到,但是,她可以在心里回抱着那个朋友;那个朋友会带她去她一直想去可是一直都去不了的游乐园玩,尽管那只是她记忆中模糊的游乐园;最最重要的是――那个朋友在她需要温温暖暖的爱时,它可以无条件地,给予她想要的轻轻柔柔的,模模糊糊的爱。她是真的非常迷恋这位朋友,只有在这位朋友这里,她才能感受到那种她渴望的却一直缺失的珍贵的东西。
       后来,她考上了一所可以为她提供稳定工作的大学,她的父母非常高兴,她再也没有被打了,甚至连责骂都很少,而她的朋友的样子也渐渐地变成了她自己的样子,因为,她对他们的那一丝丝的期待与幻想,早被时间洗的一干二净了。
        再后来啊,她就跳楼了,虽然大学里的老师和同学都待她很好,她的生活也过得很好,可是,那个一直陪着她的朋友,却成了一道结了痂的伤疤,尽管它不常出现在她的面前,可是,她却一直感受着它的存在,这让她想起了以前的那个笨拙的、可笑的自己,这实在是太恶心了,她忍不住想扣掉那道伤疤,想解放痂下的皮肤,这样,她就是一个全新的她了。可是,扣掉之后,只会露出血淋淋的,一直未痊愈的伤痕,再凝固成原来的痂。这让她不住的回想起以前的日子,即使她现在己经远离了他们,身体上被打的伤疤也早已痊愈,可是,她仍然觉的疼,她就这样日复一日地扣着痂,然后感受着血液凝固成另一道一样的痂,她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,每次当她扣着那些痂时,她就会忍不住地想――“为什么我以前那么努力地想得到的东西他们不把它给我,现在我不需要了,他们却把它硬塞给我?这真是太讽刺,太可笑了。我真是太傻了,太傻了!”终于,她的血流光了,只剩下一道血淋淋的痂,她感到空虚,于是,她去寻找解脱了。

抉择(五)

第五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推开门,一片笼罩在雾霭中的大海出现在我眼前,门口则拴了一只小船,船里放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“请带领木偶登上海中的港口,海会为您带路,任务完成后跳入海中即可回到光暗交界处。”
       望着眼前被不淡不浓的雾笼罩着的大海,我的心里突然弥漫出一股不知名的情绪,有些迷茫,有些惆怅,也有些淡淡的期待,那个孩子看了看我,说道“我们还是快走吧。”我回过神来,牵着小木偶,登上了船,那个孩子与精灵也跟了上来,船上有一对船桨,就当我刚开始划船时,一只金色的海豚从船边浮了出来,它先环着船游了一圈,然后慢慢地向左前方游去了,由于海上笼着雾,尽管海豚游得很慢,但我还是有些看不清它的身影,我只得使劲划着船桨跟着它。
        划了一段时间之后,海豚又放慢了速度,我便也慢了下来,这时,那个孩子叹了一口气,我看向她,问道“怎么了?”那个孩子叹息道“她现在很痛苦,可是,我却什么也做不了,我现在只会带给她痛苦。”我打量了一下小木偶,现在它的绝大部分心脏已经被那个孩子手中长出的黑线紧紧缠住了,只露出了一小
块灰色的地方,它的眼睛不再流淌着春日的河流,只剩下一潭凝固般的死水,并罩上了一层厚厚的灰雾,就像一片被浓雾笼罩着的沼泽,那个精灵坐在她的旁边,拉扯着那些黑线,可是,尽管精灵的手中已经出现了红印,还是没能把它扯断。我不禁问道“它怎么了?”小木偶叹了一口气,说道“其实这些黑线是它以前受到的伤害变成的,一开始,我基本上还可以把它们消化掉,可是它受到的伤害实在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,我消化不了了,它们便从我的手中钻了出来,缠上了她,而且,它们还在渐渐蚕食我的力量去伤害她,我能感受到她的痛苦,可是,现在我只能看着这一切,什么也做不了。”“那些伤痛无法治愈吗?”“不能,因为它们太强烈了.如果它们很少的话,它们是无法逃脱我的控制的。可是,它们太多了,我无法消化掉它们,它们便在我的身体里滋生了起来。”听到这里,我只觉得惋惜和心疼,可也不知道更该心疼谁,不禁也发出了一声叹息。
       又向前划了很久,前方隐隐出现了了一些房屋与船只的轮廊,看来离港口不远了,我加快了速度,努力向前划去。大约划了一刻钟之后,我们抵达了港口,我牵着小木偶,登了上去,那个孩子与精灵也跟了过来,接着,那个孩子说道“现在就让我们带着它走下去吧,你的任务完成了。”我点点头转过身,准备跳入海中,可是,心中却觉得好像缺了什么,转过头去,她们三个正注视着我,应该是在目送我吧,于是,我纵身一跃跳入了海中。
        海水温柔地包裹住了我,我的身体在缓缓下沉,在这里,我感到了平静。突然,这欢片平静被打乱了,我的前方出现了两个人影,是小木偶和那个孩子,她们怎么也跳了下来?小木偶快速地游到了我的身边,抱住了我,它的身体发出了淡淡的光芒,在这片光芒中,它的身体分解了一团夹杂着极少的金色颗粒的灰色粉末,这些颗粒和粉末进了我的身体,而一些记忆,也随着这些粉尘与颗粒涌入了我的脑海,随后,我的意识陷入了一团灰雾之中。

抉择(四)

       打开门后,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――在前方有一座透明的金字塔样的建筑,这栋建筑有六层,每层之间都有一道长长的楼梯相接,每一层中都有许多金色的圆球和黑色的污泥,越往上,圆球越多,污泥越少,最顶层的几乎没有污泥,全都放满了金球。我走过去,细细地观察着金字塔的第一层,突然,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:“您好,本次的任务是帮助您之前组装好的木偶到达第四层,当木偶到达第四层之后请把木偶身上的除红线外的操纵线剪断,然后带着木偶进入下一扇门,最后,祝您好运。”
        当那个声音消失时,我的周围却突然出现了一大群人,他们的怀中都抱着个婴儿状的木偶,小跑着向金字塔的入口涌去,我在汹涌的人潮中穿梭着、寻找着那个婴儿,但是,人实在是太多了,目光所及之处,都是神色各异的人,有的带着喜悦.有的带着期待,有的带着茫然,但是,这些人里并没有我要找的那个人。就当我要被人潮淹没时,一个熟悉的金色身影从我面前闪过,我急忙追上去,啊,对了,这就是那个金色的精灵!它的身边就是那对男女,他们的怀中就抱着那个木偶。
        找到人之后我总算松了一口气,跟着他们进入了金字塔内。刚一进金字塔,有一小部分人就直接装上机械翅膀飞到了第二层,有的甚至到达了第三层,但是我跟随的这对男女并没有机械翅膀,只见他们快速地搜寻着污泥中的金球,简单地进行处理后就塞进了怀中木偶的嘴里,我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,正思考着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时,他们飞快地向楼梯跑去,我只得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,只见他们飞快地攀登着楼梯,许多人也在他们周围追赶着,不一会儿,就到达了第一层。此时,小木偶已经由婴儿的样子变为了人类5,6岁的样子,他们继续寻找着金色的圆球喂给木偶,在给它喂下6颗金球之后就拉着木偶跑向第二层,不过小木偶好像跟不上他们的速度,吃力地与周围的小木偶跑向第二层,渐渐地,小木偶与它周围的木偶拉开了距离,正当我想跑过去帮小木偶时,突然从那对男女那里蹿出来几条灰色的线,抽向了小木偶,我连忙用手去抓那些线,它们却穿过了我的身体,落在了小木偶的身上,受到抽打的小木偶奋力地跑了起来.我想过去拉着它帮它一把,不料它的手却被另外两只手拉住了,一只被那个金色的精灵拉着,另一只则被那个与小木偶一模一样的孩子牵住了,那个孩子带着它跑了一阵后忽然放开了手,绕到了小木偶的前边,一边跑着,一边用手轻轻抚过那些伤痕,被抚过的伤痕都消失了――它们出现在了那个孩子的身上,那个孩子打了个颤,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,那个金色的精灵连忙跑过来,牵住了那个孩子的手,它的周围发出了淡淡的金光,温柔地包裹住了那个孩子,几秒之后,金色的光消失了,那个孩子身上的伤痕淡了佷多,但是还是留下来淡淡的、灰色的,不明显的疤痕。看着这令人感动的一幕,我却觉得有些奇怪,不过却说不出是哪里奇怪,我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三人,小木偶和那个孩子变化倒是不大,只是长大了,那个金色的精灵?对!就是那个金色的精灵——它由一开始的体貌转化成了一个和小木偶年龄相仿的小女孩的体貌!而且这个精灵现在的脸,总让我感到有些熟悉,正当我努力思索时,小木偶她们却停了下来,我向周围一看,原来我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跑到了第三层,小木偶偶停下后开始自己寻找金球并吞下,那对男女现在只是帮它简单地处理,不再给它寻找了,大约吞下三个金球后,小木偶跑向了通往第四层的楼梯。
        这次那对男女渐渐跟不上小木偶的步伐了,他们只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鞭促着小木偶不断超越同行的木偶,在这个过程中,我发现:小木偶每向前跑一段距离,它就会长高一些,样貌更成熟一些,每次被灰线抽打后,大部分时候,它会跑得更快一些,有时不会,但每次被抽打后,它那透明胸腔中的鲜红跃动着的心脏就会黯淡一分,缓慢一分,它的胸腔也会弥漫起灰色的烟雾,而帮它治疗的那个孩子的伤痕则越来越重,那个孩子的手上甚至长出了黑色的线,缠上了小木偶的心脏,而那个金色的精灵一开始帮那个孩子治疗时可以让伤痕接近痊愈,可是渐渐地,它只能减轻一些那个孩子的伤痕,而且,它的体态样貌也与小木偶越来越相似了。
       就在小木偶抵达第四层时,那个孩子递给了我一把剪刀,这把剪刀很奇怪,它一半是金色的,一半是黑灰色的,我不停地打量着这把剪刀,她在我接过剪刀后开口说话了:“把木偶身上除红色的线都剪掉吧。”啊,原来她能说话的吗?闻言,我赶紧开始剪线,小木偶身上的线都集中在心脏上,一共有两条红色的线,一撮彩色的线,一簇灰色的线和一把黑色的线,我小心地把那两条红线挑到一旁,握住了剩下的那些线,慢慢地剪去它们,可是,黑色的线却怎样都剪不断,正当我着急时,那个孩子又开口说道:“唉,没事的,没剪断黑线不会影响任务的。其实我一开始应该跟你说的,但是我想让她好受一点,只是没想到这把剪刀也无法剪断黑线,抱歉。”诶?真是什么意思?“快进去吧,下一扇门出现了哦。”这次那个金色的精灵发话了。
       我转过头一看,一扇金色的门出现了,这次的门把手是一个光滑的、球形的,黑灰色的把手。我握住了小木偶的手,啊,不,现在应该叫它大木偶了,不知不觉间,它已经和我差不多大了,我打量着它的脸庞,总觉得很熟悉,却怎么也想不起与它有关的信息。不过,现在想这些也没用,我牵着它,走了进去,那个孩子与精灵也跟了上来。

抉择(三)

第三章
       刚一着地,我就看见远处好像有一个金色的盒子,走进一看,盒子里是一堆木偶零件,这堆木偶零件中还有一张淡金色的纸条和红色的小册子,那上写着:“请把这堆零件组装成一个完整的木偶,盒子内的红色书册为操作指南,完成后请交予金色精灵所引导的人类手   中。”
        我先观察了一下盒子里的零件,发现这些零件的大小居然跟刚出生的婴儿的相应部分差不多,而且,上面居然还有一层细细软软的毛发,我不禁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寻找可以逃跑的地方,可是这个空间是一个红色的类似于球形的空间,而我在底部的平坦的圆形地面中。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组装了。按照说操作手册上的方法,我很快就组装到了最后一步——给木偶装上眼睛和心脏,于是,我快速地拿起盒子内的一双眼球,正准备组装时,却不由得放慢了手中的动作,因为,我不自觉地被这双眼睛吸引了,我定定地看着它,脑海中自动奔涌出了春日的河流――清澈而有活力,就这样,我看了它很久,才把它装上了属于它的地方。随后,我拿起那颗鲜红的、欢快地跃动着的心脏,装进了木偶透明的胸腔中,就在我把心脏放入它胸腔的一瞬间,一个与我怀中木偶非常相似的孩子出现在木偶的身边,握住了我的手,对我笑了一下,难道这就是那个金色的精灵?可是,她不是金色的啊?
       正当我一头雾水时,我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带着耀眼光芒的金色的人形生物,它后面还站着一对男女,看来它应该才是金色精灵,我打量了一下它,从身体轮廊上看,是女性的身体,但它的样貌却像男性,细看似乎与它身后的那位男性十分相似,奇怪归奇怪,任务还得完成。我站起身,把木偶递到他们怀中,就在他们接过的刹那,他们的手中长出了一条红色的线,把他们与木偶连接了起来,随后,他们和那个精灵还有那个孩子就消失了。
       这时,我的面前出现了第二扇门,这扇门的把手是一个带着很多棱角的金色圆形把手,我拧开了它,走了进去。

抉择(二)

第二章
        原木一?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,我好像不认识他啊。不对,这里还有别人吗?可是并没有看觉其他人的踪影啊,那声音是从哪传来的?好像是前面?不对,应该是后面,也不对啊,右边也有声音啊!可是,左边的声音好像更强?对了,直接让她出来就可以了!于是,我喊道“你好,我不是原木一,但是,你可以出来跟我说话吗?" “可是你就是原木一啊,哦对了!我刚才忘记了,你现在并不完整,所以不知道;还有,我现在还不能出现在你面前,因为我在这里很虚弱,不能变化形态。”我不完整?我摸了一遍自己的身体,但发现我身上并没有什么残缺的地方,那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?
       这时,那个声音又出现了:“唉,算了,你现在肯定想不通我的话,我们还是先把正事给办了吧.”
      “什么?!"
       “你现在处于光暗交界处,你本来应该去光明的地方的,可是由一些特殊的原因,你来到了这里。现在,你必须通过三道门,每道门后面会有不同的需要完成的任务,你必须完成它们,然后你会再一次回到这里,到时,会出现两扇门,你必须选择其中的一扇才能离开这里,虽然两扇门都可以到达同一个地方,但这两扇门后的路却是不一样的,好了,就是这样,祝你好运吧!”
       就在那个声音消失后,我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旋涡,将我吸了进去在漩涡的中心,我看见了一扇有着像粗糙的石头的门把手的门,我连忙游过去.打开了门,被身边的水推了进去”

抉择(一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一章
        滴嗒、滴嗒、滴嗒…耳边响起了一阵滴水的声音,我睁开了眼睛,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奇怪的空间内――这个空间似乎没有明显的界限,只能隐隐约约地分辨出地面和天空,天空上有一层厚厚的灰色的积云,而且,不断地有小雨滴从云中落下,那层云正在向四周不断扩散,一缕缕灰色的云雾正不断地从那层云里抽离,晃晃终悠地飘向地面,在飘向地面的过程中又不断地有小云丝从云雾里飘离到空中,那云雾好像也带着灰色的印记,发散在空中后似乎让本就暗淡的空间更暗淡了,而剩下的那缕雾丝则慢慢飘向地面,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一瞬间便浸入了地面。
         这时,雨越下越大了,我打量着四周,寻找着避雨的地方,这时,我突然发现,这里的地面上什么东西都没有,“完了,我要被林成落汤鸡了。”我刚这样想到,却惊奇地发现当雨滴落在我身上时并不会停留在我的身上,而是会顺着我的身体滑到地面中去,不留一点痕迹。这时,我顺着那水看去,却地发现:这里的地面并不能算“地面”它看上去有点像一块大玻璃,是通明的,水滴在上面它会散发出一层层的涟渏,感觉这就像是一块大玻璃上积着一层水一样,我能站在这层水上,脚并不会被打湿,但它却会被我的动作带出波痕。我蹲了下来,用指尖划了一下地面,又带出了一带水痕,这时,我惊奇地发现,在天上的灰云进入水面后,不一会就会有淡淡的白色的水雾从水面上升起,而且还会不断向上弥漫,而水中就会出现一缕像墨水在水中散开后的沉淀,而且,这时水中已经有了许多沉淀了,有的甚至连接成了一定的纹路。
        “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.这难道就是死后的世界吗?”我刚这样想到.就听到一个声音在我的周围响起“Hi,你好,你就是原木一吗?”

学校附近的和学校里的绣球花*^_^*